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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期:教師通識素養的條件與養成

對國家教育研究院的期許


文/本刊
 先簡要敘述一下當年醞釀成立「教育研究院」時期的討論過程:

 民國77年1月「第六次全國教育會議」的第八案有結論:「教育部增設『課程研究發展機構』……,負責全國各級學校課程之統整及課程研究機構的聯繫等。」此外在第九案「一般教育發展計畫」中,另有結論:建議「設立教育研究院或財團法人教育研究機構,提倡實驗研究,以謀教育改進。

 民國83年6月第七次全國教育會議中的第三中心議題「革新課程發展」,在「整合課程研究發展相關機構,發揮課程研究發展功能」這一項目下建議「統合課程發展之相關單位(如教育部教育研究委員會、國立教育資料館、國立編譯館……等等),成立課程研究專責單位(如國立教育研究院),並鼓勵民間成立類似組織」。經討論後的結論則有所更改,不再提及教育研究院,而是「統合課程發展之相關單位……,成立課程研究專責單位,並鼓勵學校、民間成立類似組織。」該次會議後的最具體成果是83年9月成立「行政院教育改革審議委員會」(教改會)。

 民國84年1月,教改會委託陳伯璋研究《學前至高中階段課程與教材主要問題》,陳建議的第一項為「設立『國立教育研究院』,從事課程的研究、發展、評鑑與諮詢服務,以及各國教科書的比較分析。」(84年11月出版研究報告)當時受到的質疑是:「『教育研究院』如為國立,設在教育部之下,是否會淪為教育部政策之工具?仿照中華經濟研究院成立財團法人教育研究院是否較好?健全現有各師範大學(或正名為教育大學)的研究部門,課以研究課程與教材研究之責是否是更為妥善利用資源的安排?

 同時期馬信行等接受教改會委託研究《成立一個全國性常設教育研究院之可行性》,則建議「『教育研究院』設立的目的為對教育目的、目標、政策、方法、過程、及評鑑展開綜合性及科學性的研究。」而這一「教育研究院」應隸屬於「財團法人,為獨立的、客觀的、超然的教育研究機構。」(85年1月)

 綜而言之,歷來對「教育研究院」的討論,有兩個基本分歧點:首先,教育研究院的主旨是研究教育政策?教育學術?還是課程?或是兼顧?其次,教育研究院應為國立或為財團法人?

 其後的發展再概略敘述如次:

 教改會於85年12月提出《教育改革總諮議報告書》,其中第三章〈綜合建議〉的第四節「好還要更好:提升教育品質」中明確建議「成立國家級教育研究院」:「為求課程與教材的改革及發展,以及各種學科學力指標與教育發展指標之建立,須強化教育基礎性研究並做長期有系統地修訂、研究,因此有必要設立專責研究單位加以統整。此外如教育政策、教育制度之研究、教育研究資訊之服務及國際教育之比較等,均賴此一機構負責執行。惟在短期內可先調整或合併相關單位成為課程研究發展中心,再視其成果逐漸擴大為國家教育研究院。

 在各方催促之下,「國家教育研究院籌備處」終於在於民國89年5月2日掛牌,到91年7月15日整併教育部臺灣省國民教師研習會,96年8月24日又整併教育部臺灣省中等學校教師研習會。但拖到99年11月16日,立法院才三讀通過《國家教育研究院組織法》,而於同年12月8日由總統公布實施。於是國立編譯館、國立教育資料館與國家教育研究院籌備處整合成了國家教育研究院。

 該研究院揭櫫的宗旨是:「長期從事整體性、系統性之教育研究,促進國家教育之永續發展。」期望成為「教育政策發展智庫」、「課程測評研發基地」與「領導人才培育重鎮」。然該院自籌備處成立後,人事更迭頻繁,至今尚看不出風格來。外界的刻板印象則是:該研究院曾在實施「九年一貫課程」或推行「十二年國民教育」期間,淪為教育部的政策工具。

 逢該研究院長方於去夏履新,特在此對該院提出以下幾項期許與建議:

 一、國家教育研究院既期望當「教育政策發展智庫」,就應維持其超然之地位。當充分記取過去淪為教育部政策工具的教訓,而著重長程規劃。任何政策的推行總需要經過規劃→評估→決策的過程,才會周延──尤其是教育政策,因為它牽涉廣泛而且影響深遠,絕不可以造次。因此,教育研究院對教育政策所做的建議,應是提出好幾個可行方案,分別經過縝密的思考分析其利弊,然後由教育部經適當委員會的評估後,選擇其中之一作為決策。換言之,教育部每項決策都必須有所本。我們再也不能容許教育部長恣意逕行,或像過去一樣每任部長都推出個像《白皮書》樣的東西,等到後任上任後又將它束之高閣。

 二、課程研究不可定於一尊。國家教育研究院與其作為課程的研究單位,不如作為一課程研究案的評估單位。我們雖不排除教育研究院裡的研究人員也從事中、小學課程的研發,但基本上中、小學各學科教育的研發工作應該充分委託師範大學或教育大學的學者從事。師範大學及教育大學相關各學系自也應該加強各學科教育的研究,並設立相關學程。

 三、國家教育研究院應定期舉行各類研討會,研討教育問題。例如,目前高等教育面臨少子化與大學退場、大學整併、大學系統、經費分配、國際競爭各種問題,其中並沒有簡單的答案,需要集思廣益。各單獨大學不能解決的問題,需要國家教育研究院推動大家一起來探索。

 四、國家教育研究院應對過去推行的教育政策發揮評估的功能。過去的許多錯誤政策雖已追悔莫及,但檢討其中不當並記取教訓,當能作為未來的借鑑。

 五、從國家教育研究院成立的背景看,其專長顯然偏重在國民教育部分,而對高等教育、技職教育等等不在行。研究院應積極充實有關研究高等教育、技職教育的人力,期能對當局提供適當的建議。

 六、上次《大學法》全文修訂公布,是在民國94年底,距今已十多年。這一《大學法》賦予教育部過多的「管理權」,因而滋生大學困擾,又對解決現實問題無濟於事,亟需修正。目前各大學在疲於奔命之餘,已難匯聚改革的熱情;國家教育研究院當是發動再次修訂《大學法》的最適當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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