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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推薦)第七十二期:公民社會與通識教育

學生品質的管控,才是高等教育的第一要務


文/本刊
 從1990年代以來,臺灣歷經多次的教育改革。它摧毀了權威封閉的教育堡壘,卻沒有重新建立教育的正面價值、提升學生學習的品質,反而逐漸造成社會對教育普遍不信任的現象。因此,歷任政府,每一次的施政滿意度,教育總是在低檔徘徊。最近,蔡英文政府的林內閣中,教育部長的滿意度甚至排名在倒數第二名。

 曾經,在1970到1990年代,臺灣高等教育在兩岸三地,可說處於相對領先的地位。當時,韓國、香港的優秀學生還會想到臺灣來留學,返國後貢獻所學。但是,從2000年代以後,從「兩岸三地大學競爭力調查」發現,在中、港、臺65所大學中,不論是比師資人才、比教育經費、比論文研究、比學生素質、比國際化程度,臺灣的大學優勢,已經被大陸、香港的許多優質大學全面超越。

 為了搶救岌岌可危的臺灣高教,2011年起,政府開始啟動的五年五百億邁向「頂尖大學計畫」。但臺灣的大學在世界上的評比,卻每況愈下。

 英國泰晤士報高等教育特刊(Times Higher Education magazine)公布的2017年亞洲最佳大學排行報告,亞洲三百家大學排名,來自新加坡、中國大陸、香港、日本及南韓的大學占據前十大。其中,前三名分別為新加坡國立大學、中國的北京大學與清華大學。臺灣最佳名次是一路下滑的臺灣大學,從去年第15名滑落到24名。

 英國高等教育調查公司(QS)公布2018年世界最佳大學排行榜,國內臺、清、交等多數所謂「頂尖大學」都節節敗退,只有臺大擠進全球前百大,卻也比去年下滑8名,排名76。相較之下,大陸就有6校在百大之內,最好的北京清大高居25名。

 這種不進反退的現象,委實讓社會各階層對臺灣的教育感到憂心。其實,更令人憂心的不是排名不斷下滑,而是臺灣教育的空洞化。

 近年來,由於大學濫設與少子化的雙重影響,學校都面臨淘汰競爭的生存壓力。許多大學無不竭心盡力,想出各種奇招加強行銷,吸引新生。其中,以提供高額獎學金最多,價碼從幾十萬到百萬元。有些學校並且不斷加碼,臺灣的高等教育,就像黃昏市場的拍賣會,喊價聲此起彼落,讓莘莘學子提早體驗逐利而居,如何做一個視財務者為俊傑。

 更有甚者,一些大學為了生存,為了能有足夠的學生就讀,不但入學條件降低,入學後對學生的課業、品格標準更逐漸寬鬆,甚至不敢對學習品質有任何的要求和管控。為了讓無意學習的學生願意待在學校,沒有壓力的快樂活著,養成越來越多的學生把「懶散」當「自由」;「隨便」當「開放」;「好玩」當「創意」;「不負責任」當「瀟灑」;「沒禮貌」當做「有個性」的生活習性。

 在學校面臨倒閉的惡劣環境下,有些老師不得不用各種方法,儘量討好學生,只求能保住生活飯碗。多少老師因而不敢點名、不敢當人,甚至還以高分招徠學生。他們沒辦法教、也不敢教,只是扮演「偽老師」的角色。

 有些大學生,他們只是被缺乏品質管控的教育工廠裝配線,一路輸送上來的產品。他們不知為什麼要讀大學,沒有動機、也沒有程度,但卻懵懵懂懂,甚至大剌剌的進入大學校園。多少學生上課不來,來則睡覺、滑手機,考試缺席、作業不交。他們不想學、也沒能力學,只是扮演「偽學生」的角色。

 如今,大學教育變成虛構的儀式,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不僅無法提升學生生活的知能,甚至變成生活腐化的場所。大學教育的淪落,最後終將使得社會對大學失去基本的信任,如今,大學已經失去社會應有的尊重和期待。

 雖然,大學有許多功能,但大學教育的主體,仍然要回歸學習的本質。要重建大學教育的價值與信心,雖然必須多管齊下,但根本之道還是在提高和保證老師教學和學生學習的品質。如果,我們有信心的喊出:「臺灣的大學畢業生,就是品質的保證。」即使,沒有一個學校名列世界百大,又何須憂心。

 因此,我們希望在校園裡,大學教師能夠秉持教育專業與學術良心,除了自己認真教學外,也能夠對學生的品質進行管控,確實做到不放水、不討好的地步。如果,我們能夠有信心地說:「臺灣的學歷=學力」,才能重建大學教育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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